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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再见

发布: 2008-3-10 17:50 | 作者: 非常折磨 | 来源: | 查看: 8次

一片黑。一片白。   伊释是整个学校最漂亮的女生,眼睛大而明亮,有一种妩媚的光芒,小鸟依人般可爱。   追伊释的男生至少达到两位数。   伊释是我从小的朋友。我们认识超过10年。   家寥是伊释喜欢的男生。长的很舒服很阳光很大气的感觉,是个一看上去就很健康的男生。家寥是学生会长,是体育委员,是理科竞赛的冠军。是风度翩翩的企业家的独生儿子。   传奇中的全优生。   只有我知道伊释喜欢家寥,伊释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她喜欢家寥。   这说明伊释把我当成了她真正的朋友,我很欣慰。   于是我没有告诉她我也喜欢家寥。欣赏的那种。喜欢。   家寥和伊释是互识的,就因为这样,家寥也很自然地认识了我。   我知道伊释在把我介绍给家寥时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因为我是平淡的女孩子,用宽大的黑色衣服把自己瘦小的身体包裹起来,经常熬夜上网或者玩游戏,在不熬夜的晚上空想事情想到失眠。脸色常常是差的,皮肤不甚光滑。唯一看起来还想点样子的是一头黑发,肩下十公分,批着,梳理地整齐顺滑,盖住泛不出任何华采的脸颊。   那次家寥见到我的时候我在吃饭,他站在伊释身边对我说你好的时候,喉头的一口热汤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暖暖的味道。即使餐厅里沾着的油腻一直以来就让我反胃。   家寥在那里对我微笑,四周的女孩子窃窃私语,我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样子。我说你好,陈家寥。   阳光很灿烂地在那里照啊照。   伊释反复不断地给我讲她和家寥的相识,一次规模盛大的全校联欢,他们被叫去做男女主持。伊释告诉我,家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叫伊释,伊释对我说家寥知道她,在不认识她之前就知道她。   伊释说这些话的时候脸红红的,像极了孩子小时候扑在妈妈怀里的样子。   我把伊释的短发柔到她的额前。她的发质很好。她说话的时候声音甜甜的软软的,也不腻味。很多人都会沉醉于伊释这样的女孩子。家寥应该也如此。   想起家寥的样子我不禁笑了笑,他是太优秀的男生,只要离我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魅力,爱上家寥太轻而易举。可是我对他只有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简单的关系,有家寥这样的朋友,是种荣耀。   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孩子,我偏爱过肩的中长发。所以我无数次建议伊释养长发,我想那是最适合她的样子。伊释的美应该是属于古典的。   在遇见家寥后的很短一段日子里我和家寥熟识起来。我经常陪伊释去看家寥打球,家寥流汗的样子让人刺眼。我看着伊释,她在旁边红着脸叫着加油。我逃一些无聊的课程在操场上闲逛,时常碰到家寥在体育室门口对我微笑。我总是能碰见家寥,在这个不大的操场,仿佛他永远都不需要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我们一起坐下聊天,我接过他递来的水,大口大口地喝。有呛到的时候,在我急促的咳嗽声中听见家寥说我是傻瓜。这些时候伊释不在我们身边,她正小心地趴在教室里偷偷睡觉。   回家的路上伊释告诉我隔壁班的几个男生又在追她,她说拒绝太累太麻烦,她说她爱家寥,她说她想和家寥在一起。她说她要向他表白。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家寥是配得上伊释的男孩子,家寥的微笑可以代替我保护伊释,快乐地长大。   于是我帮伊释约家寥出来,三个人一起去休闲吧喝价格不斐的咖啡,有轻音乐在耳边游荡,我没有说一句话,我并不想打扰他们聊天。家寥打趣地说我一定是又疯了,我笑而不答。结帐的时候家寥很自然地帮我们付了钱。我却把一叠十元塞在他手里。我不想让谁轻看谁。   家寥苦涩地笑了笑,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打开店门走出去的时候外边下了雪,我觉察到了冷然后我告辞他们自己回了家。   这天晚上伊释打电话给我,只是哭,没有说任何话。我默默地听着,我说伊释乖别哭了。听筒那头的哽咽声没有停止。   足足一小时零4分钟。然后伊释挂断了电话。挂电话之前,我听到伊释细细的声音说,还好我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第二天我知道家寥拒绝了伊释。伊释没有来上学。伊释从小在幸福里长大,被鲜花和赞美密切包围着的女孩子。她承受不起失去的苦痛,我们不能说她懦弱。   我找到家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淡淡地说他拒绝了伊释。然后我揍了他。准确地说,是我的手掌贴着他的脸划了过去,我的手很痛,于是我认为他也应该很痛。   我留下家寥一个人站在那里,我忘记了我们的周围还有人。那许许多多的人看着我们,看着我,像对着怪兽。一些女生的眼睛盯在我的身上,仿佛随时可以冒出熊熊的烈火。   我打家寥只是因为我觉得他不应该把这事情看地那么无所谓,即使他并不喜欢伊释。我相信家寥明白我的意思而且能理解我的作为。   伊释知道我的举动后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她还是爱着家寥的,虽然她被拒绝了。   我开始后悔我应不应该那么冲动,再一次看见家寥的时候他脸上青了一块,那一块突兀的颜色并没有掩盖住他好看的容貌,但是我依然内疚。球场上我递给家寥擦脸的毛巾,他笑笑地看我。   一切和平常一样,如我所料,家寥不是小气的人,我不是蛮横的人,伊释不是随便的人。   我们都在坚持着自己的固执。   小道消息往往传地比什么都快,伊释被家寥拒绝的事情很块传遍了整个校园。女孩子很少能忍受这种流言的打击,伊释并没有长大,还是那样柔弱纯洁。然后我带着家寥来找伊释,我把伊释的短发揉到额前,我看着他们,我看着家寥学我的样子揉了揉伊释的头发。家寥你真乖,我说。家寥和伊释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接着的事情又变得和从前一样。我跷课去闲逛,我碰到家寥,我们聊天,我喝水呛到。不过有一次下课了家寥送我回教室的时候碰到伊释,她和家寥相视而笑,两人都笑的很不自然。   我隐约觉得他们在瞒着我什么。虽然我平时警觉而聪明。   家寥从没有说过我是怎样的女孩子,他说伊释漂亮而脆弱。然后我更正他伊释并不脆弱,她只是还在成长。我很希望你可以陪着她一起成长的,陈家寥。我叹着气说。家寥的表情很是深沉。暮色淡淡地降临。我坐在踢球的草坪上喝家寥拿来的矿泉水,听家寥唱歌。家寥唱了很多很多,他声音是广义上的那种好听,听地出用了感情,特别动人。我不知不觉睡了。睡梦中感觉空气中还是回荡着那轻轻的歌声。   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家寥坐在旁边,然后不远处站着伊释。   我看见伊释的眼中闪着晶莹的颤动。我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在我醒来之后伊释对家寥说,那么晚了你送我们回家吧。家寥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头,说,好的。他们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恋人,他们是那么地相配。   我是那么地替他们遗憾。   家寥18岁生日的那天天气很好。我想伊释也是这样觉得。伊释穿地非常非常漂亮,她平时很少穿裙子的,即使她的腿型特别好看。那天伊释夹了一个粉红色的夹子,穿着白底淡粉的到膝盖的裙子。她像洋娃娃一般美丽。   伊释拉着我去找家寥,我新买的偏大了一号的灰色卫衣,袖子拖在她的手上,灰灰的和伊释雪白的皮肤衬地很合适。   我变黑了,曾经我和伊释一样有着娇嫩的好看的皮肤,我丢失了少有的女孩的资本。在太阳下我傻傻地想,发出忽忽的奇怪笑声。家寥走了过来。   家寥那天穿地非常运动,站在天空下,亮亮的。   伊释和家寥打招呼,她笑得那么腼腆,家寥笑地那么职业。好象善待那些喜欢他的女生是一种责任和工作。这让我很生厌。   家寥抬起头来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他这节是国文课,我和伊释也是。我和家寥在不同的年级,他大我们一岁。家寥说逃课吧,我问伊释你呢,她犹豫着,然后还是走了。伊释捧起书本走向教学楼的样子让我想起只有在影片中见过的情节,仿佛有种感情在被抽离。   我嘲笑地看着家寥,就我们还是那么地不乖。我们在操场旁边坐着,看到穿着蓝衣服的队员踢进一个球。   到了快要下课的时候家寥说我们去一个地方。然后我跟着他走,不紧不慢的。我突然口渴,问家寥,你还有水吗,他说没有了。   他和平时不太一样,若在往常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他往往会带着水。他好象一下子长成了大人一般稳重。沉默着,这不是我熟悉的家寥。   家寥一路哼歌,我们走到学校的大树下。那棵树年代很久,高高的,醒目地立在路当中。家寥说你听好。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盯着树上的第十七片叶子,家寥开始絮絮不断。   家寥的声音像细雨一样飘来飘去,我的眼神像他的声音一样四处游离。   然后我知道了家寥拒绝伊释的原因,家寥说他喜欢的女人叫夕柞。   那时接近中午,我眯起眼睛发现阳光刺眼地从叶子的缝隙中穿过。   这时候下课了,我看见正对着大树的教室里走出一个穿黑衣的男子,他的身影如此清晰地在我眼前摆着。他一直走着,没有抬起头来。他也没有把手插在口袋里,但是我依然觉得他很酷。他在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看了家寥一眼,这样我便看到了他的正脸。   一瞬间他就经过了。继而第十七片叶子落了下来。   我打断家寥的滔滔不绝,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而不现实。   我问家寥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叫什么。   他说,木末。   我说好的家寥。我爱木末。   说完我转身走了。   一片黑一片白的天空下。   家寥向夕柞表白的那天。   夕柞第一次看见了木末。   并无可救要地爱上了他。   忘记介绍我自己了。   我的名字,叫做,夕柞。   前世家寥是我的夫婿。   在一个夜晚的睡梦中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梦里尽是些离奇而细碎的片段,很牵强地联会在一起,像一部难懂的电影,看得我有些惊惶失措。   梦中我穿着一身青衣,风一般飞来飞去。接着就是一片鲜红的颜色。看到一对蜡烛和许多剪好的“喜喜”,一个挽发的女人用有着檀木香味的梳子替我梳头,踔起剪刀绞下了我一撮头发。柔软的发丝掉落一跟在我衣服上。裙子是艳丽的红。干净没有褶皱。屋外的锣鼓在不厌其烦地敲。   那女人举起一面铜镜在我眼前。镜子里是一个化了妆的孩子,眼睛不大但是亮亮的,额上多余的发被斜梳起来,变成一个弧形贴着皮肤滑过去。似乎没有一点女人的味道。   晃动不已的轿子,一路上的吹吹打打,三鞠躬时的颤抖,蒙着喜帕的我,看不见人的脸。   当一切都安静的时候,在属于我的屋子里走近来一个男人,他叫着,夕柞。夕柞。然后他的呼吸吹到我的脸上。热热的。他伸出手摸我的左脸,在喜帕下盖着的一张不漂亮的左脸。在我嘴角旁边有一道小小的看不出的疤,他的食指停在那里。   他抱了抱我就走了。然而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在我还在想那个未知者的身份时听到脚步声,沉着稳健的。有人揭开了我的喜帕,我看见穿着一袭白衣的家寥。他冲我微笑,一步步走近来,转身熄灭了灯。   梦醒来以后我只是记得那个给过我拥抱的男人,只是记得家寥是我的夫婿。其他一切的事情似乎发生过,但是被彻底忘却了。我很奇怪那时候伊释去了哪里。   梦醒来后的那个早上伊释来叫我上学。她的眼睛肿肿的。无论谁都知道她哭泣过,且是持续了许久的时光。   伊释说你答应家寥了吧。祝福你们。她用了我以为是最俗的词语和口气。   刹那间我明白伊释早比我知道这一切。   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还未尝过幸福的女孩子是怎么承受这种痛苦,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担了下来。没有告诉我,也没有责怪我。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伊释的保护者,或者是家寥。只是突然间发现她长大了不再需要别人的照顾。伊释仍然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她如此善良而没有心机。   我搂着伊释的肩膀,我只是淡淡在微笑。   伊释的表情渐渐变化,终于她还是无所顾及地让我拉着她,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奔跑。我们的快乐和盛开在春季的花朵一样。简单芬芳。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伊释似乎都不再提起家寥,像是培养了一种惊人的默契。   那已经是春天的时节,我和伊释认识的第十一个年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觉得他很优秀;有一个优秀男人说爱我,然后我拒绝了他。   两个男人有一个相同的名字,陈家寥。   家寥开始频繁地找我。看到家寥的时候多半伊释在我身边。那次她装做很自然地找了借口离开,剩下我面对表情忧伤的家寥。   家寥是个聪明的男人,却在感情的问题上做了最错误的抉择。我是不漂亮的女孩,作息无规律,没有好的家庭和前途,生活糜烂。有的时候我在身上涂伊释妈妈各种各样的名牌香水,然后嗅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每种香水都是名贵的有价值的,混在一起发出刺鼻的撩人的气息。还不如我家那瓶地摊上的劣质品,我想。   家寥捧起我的手腕闻那种味道。我们坐在草坪上。是傍晚天快黑的时候。   他说,夕柞你好香。   我便冷笑,你到底是需要一段爱情还是一个女人,陈家寥。   家寥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在那时候我站了起来,接着,接着就看到了木末。   我顺着那条米色的裤子往上看就发现了木末的脸。他一个人坐在操场旁边的围栏上。   他看着家寥,碰见他的两次他都只是看着家寥。   我走过去,我一点点走进木末,感觉到生命中出现某种光芒。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看得清楚起来。   凭心而论木末的长相并不及家寥。他有着灰白色的皮肤,眉毛很好看的弧度,眼珠泛的是淡咖啡色。手指细且修长。   我面对木末伸出双手,你好,木末。   木末的眼睛始终是盯着家寥,然后我听见他对我说,对不起,我并不想认识你。   木末跳下走了,留下我楞在原地,我的右手在半空中停着,不知该如何收回它。然后家寥走到我身边握我的手。   我躲开了。倔强地一个人离开了操场。离开的时候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漫天的光。   一整个晚上我都在想木末的脸。他的样子已经被我记得很深很深。我还记得木末用那么磁性的声音讲出那么伤人的话。家寥和伊释不断地打我电话即使他们清楚我不会接。整个房间里全是酒的味道。我的双亲在地球的另一端过着辛苦的生活,遥远的距离,他们管不到我。那天晚上我放了一池冷水泡在里面唱歌,唱到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有眼泪溶进水里。   在见到木末之前我不懂什么叫哭泣,我只是见过伊释或者别的一些女孩子很伤心地趴着,双肩颤抖。我把脸溺在水里因为眼睛里有无法控制的泪水在流,我听到那些眼泪滴进水里的声音,滴答滴答,是缓慢的,并且有些沉重。   第二天我很理所当然地感冒了。四月份整个校园里只看见有一个人戴着帽子。一顶灯心绒的渔夫帽,墨黑的,盖着我正在长长的头发。我没有忘记梳理它们。黑发看起来还是那样健康活泼,仿佛没有遭遇一切的挫折。   木末在我右手边走过去,有一个眼神的接触,感觉到他的冷。   他骂我傻瓜,那语调和家寥的不同,无法让人误解成亲昵。   他恶狠狠地骂我傻瓜,冷冷的声音,然后我毫无征兆地晕倒了。连带擦破了嘴唇旁边的皮,留下了浅浅的疤。   我从来不曾想过我是柔弱的。尤其是面对着伊释。从医务室的病床上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趴在床边熟睡的家寥和坐在角落里的木末。当我一坐起来,木末准备走。我叫住他说,请你记住我,木末。我说着这话,很自然地觉得眼睛疼痛。   木末嘴边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夕柞,我没有想到过,你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夕柞夕柞夕柞。   木末这样叫我。   五月的时候伊释随母亲去了英国生活。那里有漂亮的上流社会和华贵的衣服,有我所追求的一切物质的奢华。伊释走的前一天晚上,她睡在我的床上。我们像两个刚认识的孩子一样新鲜。伊释和我讲那边的天应该是什么样,那边的人会怎么样,伊释和我讲我们以前的样子,讲我喜欢揉她额前的发。最后伊释把头蒙在被子里。伊释说,我舍不得你,还有家寥。她开始哽咽。他说你知道的夕柞,我不会那么快回来,我们要远远地分开了。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不哭,她说夕柞你是不是只有对木末的事才会有眼泪。   伊释让我好好爱木末,或者,爱家寥。   伊释走的那天很多喜欢过她的男生都去给她送行,家寥也去了。于是我看见伊释对家寥微笑,笑出一脸的泪。   飞机飞过几万英尺的高空。   我最终还是没有流下眼泪。   伊释走后的两个礼拜,一切恢复正常。   时不时碰见木末。我对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他淡淡地看我一眼。   天翻地灭。   家寥以为我是为了伊释才拒绝他,他说伊释走了,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家寥说这话的时候是很严肃认真的,他喝了不少的酒,我依然感觉地到他在发抖,他很少有不是在笑着的时候。但是现在他没有任何调侃的表情。   对不起家寥,我是真的爱上木末了。   我的声音冷静异常。   家寥发疯似地摇动我的手臂,他都快喊出来了。   夕柞你清醒一点看看你眼前的人。你给我想想清楚。   我说家寥虽然你什么都比木末优秀可是我还是爱他。   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滴在家寥的手上。我笑得很甜蜜,月光照着脸上的泪痕。   家寥从没有这样绝望的表情,他的声音像玻璃弹子一般脆裂,夕柞,非常遗憾。木末是不会喜欢你的。   家寥的影子在微风里拖得很长很长。就像梦里我的夫婿。   这以后半年的时候里我就没有再碰到过家寥,他好象消失了很久。后来他们班的人告诉我他去了法国。很适合他的一个国家。家寥的优异和儒雅,我相信他能适应那里的繁文缛节和浪漫主义。   家寥走之前没有来见我。倒是伊释给过我一个电话。时间很短,话音模糊,我听到她说起家寥的名字也说到France,其余无他。   家寥把什么都带走了,只是留下了一封信,或许那只能称得上是一张字条。   “夕柞,原谅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因为我想也许你不会相信。   前世我是你的夫婿,但是你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我把你从他手上抢了过来,用我家族的权势和地位,以及一个卑鄙的圈套。那个男人恨我入骨,还误会了是你先见异思迁。你从不爱我,虽然你不反抗。   你不要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只是在一个梦里发现的。我确定在你梦到那些的时候你会了解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或者,你已经梦见过了。   我以为凭我的努力一切都会改变,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朝代,我依旧还是无法逃脱这结局。”   看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坐在以前和家寥常坐的操场上。阳光角度很正地晒到我的头发上,它们慢慢开始温暖。   我抬起头来,发现一个男人捏着一张和我手中一样的白纸站在我跟前。   仿佛又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屋子,一个人悄悄地走近,他像梦中一样摸我的脸,那个嘴角边的疤。   然后他抱了抱我。   我终于认出梦里那个男人,是木末。   “后来我放掉了你们,我只喜欢你快乐着的样子。接着我遇到了伊释,一个美丽而深爱我的女人。后来她的名字就被改为陈伊释。”   “夕柞,木末误会着你,他以为是你变心跟着我走了的。如果我不告诉他真相,这世他依然还会恨你。我说过我喜欢你快乐着的样子,不管是在哪个时候。于是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夕柞,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但是我能够让他使你幸福。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陈家寥。”   草,长地疏疏落落。   我听到木末用他磁性的声音叫我,夕柞。夕柞。傻瓜。   这一次我没有哭。我开心地笑着笑着,真和傻瓜一样。   午后的艳阳照过。   那一年伊释对我说再见。   那一年家寥对我说再见。   我和木末终于找到起点。   脸上的疤从此不复出现。   我的名字叫夕柞。   日落而息。   日出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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