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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离死别之后爱情更坚固

发布: 2008-3-10 17:50 | 作者: 非常折磨 | 来源: | 查看: 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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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个高明的裁缝,把我心头破损的地方严丝合缝地修补起来,不露任何痕迹。

  ●看到医生给她插上输氧管,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身体的颤抖更加厉害,困意也更加重,她抓着我的手,喊着我的名字,不停地说:“我爱你,你不要睡着了。”

  -采写:记者马冀

  -讲述:辉光(化名)

  -性别:男

  -年龄:24岁

  -学历:大专

  -职业:职员

  -时间:5月10日傍晚

  -地点:本报一楼大厅

  电话里,辉光(化名)说要讲他和女友的爱情,我问他们的爱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辉光想了一下,反问我:“生离死别算特别吗?”

  三见留情

  2005年,我从陕西一所大学毕业,应聘到武汉的一家企业上班。

  玩轮滑是我的业余爱好,在武汉安顿下来以后,我到江汉路的一家体育用品店买单排轮滑用具。在那里,我被当营业员的云依(化名)镇住了。她对轮滑十分懂行,为我介绍各类品牌单排轮滑的优缺点,说得头头是道,最后她为我挑选了一副质量很好又价格适中的单排轮滑。

  在攀谈中,我知道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云依是武汉单排轮滑的老资格玩家,她不但自己是个轮滑高手,在网上还有一个轮滑群,经常组织轮滑爱好者一起活动。离开商店前,我特意要了云依的QQ号和手机号,后来我也参加了一次云依组织的轮滑活动。

  6月底,我接了一个电话,是我远在陕西的女朋友打来的。

“分手吧,我们隔得太远了!”一连几天,女朋友的话都像一块大石头梗在胸口,既无法消化又不能吐出。心里憋得难受的时候,最需要的是找个人说话。可我来武汉时间并不长,认识的人10个指头都数得出,其中能算朋友的就更少了。我看着手机上的电话簿,一个个给我认识的在武汉的朋友打电话。他们不是要上班,就是要上学,每个人的回答都是没有时间。最后只剩下云依的号码没有拨,我按下她的号码,心里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她是个女生,我们一共才只见过两次面,她会安慰我?

  没想到,云依简单地问明情况后就和我约了见面。

  在江汉路步行街的一家餐厅,我们边吃饭边聊天。我要了啤酒,让酒精把我心里的烦忧尽快冲刷出来,而云依看着我,认真而安静地倾听着。

  “我们谈了5年恋爱,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我迷惑,我抱怨。

  “可你们已经两年时间没见面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感情总是会差一点的。”云依见缝插针地安慰着我,像个高明的裁缝,把我心头破损的地方严丝合缝地修补起来,不露任何痕迹。

  那天是我和云依的第2次见面,在这之前,我当她是普通朋友,在这之后,我当她是我的好朋友。因为只有好朋友,才会走进你内心深处,了解你的苦恼、快乐,一切情绪的根源。

  两度君子

  我和云依慢慢地熟悉起来,虽然再没有见面,但彼此生活有什么变化,都会电话告知对方。云依离开那家体育用品商店,当起了轮滑教练。上班的地方离我工作的单位很近。

  有一天,我刚刚下班,突然接到云依的电话,她让我给她送条裤子去,原来她教轮滑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把裤子扯破了。我连忙找了条自己的裤子,骑着 摩托车给她送过去。

  我知道云依是有男朋友的,就问她,为什么不让男朋友来送,而找了我?云依告诉我,她男朋友说有事很忙,赶不过来,万般无奈下只好给我打电话。

  云依在这么急迫的时候想到找我帮忙,光这份信任就使我很满足了。看着云依,我竟然不受控制地冒出另外一个念头:云依要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当然,我想归想,做是不会做的,毕竟云依是有男朋友的。

  这次见面后过了两天,云依又约我晚上见面。这次相见,有点像我失恋后找云依诉苦的那次,不同的是我和云依的角色调换过来了。

  云依和她男朋友分手了,那天他男朋友不给云依送裤子,并非工作原因,实际上是和别的女孩出去玩了。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脆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朋友陪伴而独自承担。这样的苦我是吃过的,我不能让云依也受同样的磨难。她不开心,我就经常找她玩,好让她分下神。

有一天,我们在江滩的酒吧玩了出来,又聊天到凌晨两点多。我送云依回家,她忘记带钥匙。我劝她不要打扰家里人,去我那里住算了。云依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摩托在路上飞奔,疲惫的云依趴在我背上说:“靠着你的感觉真好,很安心。”这句话比吹在身上的凉风更让我受用。

  我租的房是两室一厅,但只有卧室是有床有空调的。我让云依去休息,自己在客厅里架起一张简易的单人床睡了。

  后来,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武汉的夏夜闷热异常,云依说:“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在空调房打个地铺吧。”

  我们第一次一室相处,我很自觉,没有丝毫占她便宜的意思。也许是通过了考验,早就知道我喜欢她的云依,对我说:“我们可以试着像恋人那样处一处。”

  一心为你

  2006年的“十一”长假,我带云依回陕西见父母,我的父母都很喜欢她。

  可是云依的父母并不很喜欢我,原因很简单,他们嫌我是一个外地来汉打工人员。好在云依很坚持,她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对她很好,因为父母不同意分手了。事后她很后悔,所以这次不想再因为同样的原因失去我。

  可是现实总比想像中还要残酷一些。今年过完年回公司,工资比以前少了很多,我就有了辞职的打算。那段时间,我和云依之间的争吵也变得多了起来,搞得我心情很烦。刚好有一个朋友在南宁开店,要我过去和他一块发展。

  人挪活,树挪死,离开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本来我是打算4月就过去的,但老天爷用一个特别的办法在我走的前一天留住了我。

  那天,我和云依在家里洗完澡之后,感觉到房间里有一种异味。以前洗澡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味道,所以我们这次也没有太在意。两个人后来都感觉不适,却没有怀疑到煤气上,我叫云依先进卧室休息,我在 客厅里做家务。又过了大概10来分钟,我感觉很不舒服,连忙到卧室去喊云依。进去后,发现她已经昏睡过去。我把迷迷糊糊的云依拖起来,扶着她出门。我们刚走到楼道里,云依身子一歪,人已经休克了。

  我赶快给云依掐人中,又给附近住的一个同事打电话,要他过来帮忙。我们两个人把云依扶到小区的医务室。当时我自己身体也很难受,只是强撑着,看到医生给云依插上输氧管,我身体一软也倒在地上。

  我被扶到另一间房输氧,身体发颤,可是意识很清楚。我不停地要同事去看云依的情况,我可以有事,但是她不能有事。

  医生发现我们煤气中毒的情形很严重,打了120急救。在等救护车期间,同事过来告诉我说云依恢复得很好,而我那时却很糟糕,已经不能行走了。救护车过来,我被抬上去,云依是自己走上去的。我看到她气色已经好转没事,心才放下来。

云依问急救车上的医生,为什么我的情况会比她严重这么多?医生说休克和昏睡其实是人的自我保护状态,休克后吸入的有害气体反而少了,而我一直很清醒,吸入的煤气更多。

  云依和医生对话的声音听上去越来越遥远,困意涌了上来。我听到医生急切地说:“千万不能睡着!”云依抓着我的手,喊着我的名字,不停地说:“我爱你,你不要睡着了。”

  我身体的颤抖更加厉害,困意也更加重。总算到了医院,我和云依被送进高压氧舱,逃过一劫。

  出院后,我也舍不得去南宁了。在我和云依彼此最虚弱的时候,我们互相支撑着走过来。两个人都觉得以前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吵架很可笑。

  “我想把这篇讲述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云依,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辉光的眼神里闪着坚定的光。

  [记者手记] 一念万念

  记者马冀

  辉光在讲述煤气中毒的那段经历时,我在他脸上看到的,除了后怕,更多是自豪。是啊,生死一刻,最能检验爱的纯度和个人的勇气。那“宁可自己死,也要爱人生”的一念,充满真挚,蕴含力量。

  但我更想要说的是,这一念固然重要,却还远远不够。一份感情能经受生死的考验,却未必能经受岁月的消磨。辉光在工资减少期间和云依为小事频繁的争吵,何尝不也是一种感情上的“慢性煤气中毒”。

  爱的过程是万念成一念的过程,许多相思、许多关怀、许多承担汇成生死相诺的一念。但爱的圆满却还需要个一念生万念的阶段,不是每个时刻都需要用生命作代价,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的只是最基本的宽容、理解和包涵。要让生死相诺的一念生出温润吉祥的万念。

  这些话有些煞风景,煞风景是希望辉光和云依的感情能一片风光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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