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她,痴心一片地等待着那场遥遥无期的婚礼,如果不是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我可能至今还在痛苦里挣扎。
讲述人:黄子新
性别:男 年龄:29岁
职业:酒楼经理
地点:本报讲述室
记者:郭丽霞
实习生:刘雯
(在电话里和记者约好以后,黄子新是打的从汉阳赶到晚报的。他说,2005年8月29日,他和女友分手了,当时,他承诺要等待女友两年、让她考虑清楚。如今,他得知女友已经结婚,却仍不肯毁约,他要一直等到今年的8月29日那天,然后换掉手机号,和过去一刀两断。)
她耍心眼
成了我的女友
我跟高敏开始恋爱是源于她玩的一个心眼。
那是在2001年,我在武汉一家公司当销售经理。当时23岁的我托姐姐帮我介绍一个对象,还把自己的一张近照寄了过去。我家在恩施咸丰县,姐姐则嫁到了和我们家仅隔一条河的重庆黔江。一周后,一个女孩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说她是我姐姐给我介绍的对象,名叫高敏。
由于姐姐家没有电话、联系不便,直到我跟高敏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知道,其实姐姐给我介绍的人是高敏的表姐。我姐姐当时不知道那个女孩有男朋友,那个女孩因此很矛盾,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高敏,高敏看到我信中的地址和单位时,知道我有份不错的工作,就劝她表姐感情要专一,却偷偷跟我取得了联系。
我们交往一个月后,我被单位调到广州办事处做销售,没多久我又跳槽到了汕尾市一家大型食品公司做行政策划,当时的月薪就有4000多元。我用公司尾号是6个“9”的电话给高敏打了过去,精明的她马上就问我是不是在一个很了不得的单位做事,我告诉了她我的收入,以及公司分给我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待遇很好。她听了之后半天没作声,可几天之后,她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又惊又喜,我们很快就住在了一起。
3个月后,高敏的家人打电话来让她回家,她就劝我辞职跟她一起回去。看到我有些犹豫,她马上承诺说,让她在当地有权有势的老爸给我安排一个工作,或者给钱我们去做生意,总之我们不会分开。想到能跟心上人朝夕相处,我轻易就辞去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工作。
她爸说啥时买房
啥时结婚
跟着高敏回家后,我在她家住了一个月,她爸妈显然知道我们的关系,却绝口不提。每次我问高敏她的承诺何时兑现时,她就故意打岔、拉着我到处去吃喝玩乐。问烦了,她就说:“你自己去问我爸好了!”
高敏她爸在镇上做事,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大早就拦住了正准备开车出门的他,直接了当地问起我跟高敏的事。她爸爸突然问:“你有没有钱买房子?”我有些错愕地说:“我现在只存了1万多块钱,不过我有工作也有能力,将来……”她爸马上打断了我的话:“那你们就先谈着吧,等什么时候买了房子再提结婚的事。”
过了几天,高敏的爸爸就给她找了份教师的工作,我向她提起先前的约定,她却不肯跟我一起走了,只说让我自己到武汉重新找工作。无奈之下,我又找到武汉一家调味品公司做销售,负责湖南和江西市场。3个月后,我就凭自己的能力和业绩升任了市场总监。
2002年五一,高敏放假后来到武汉找我,我带着她到处去玩了一圈。临走时,她让我给她的家人买点礼物,还说要名牌服装。于是,我带着她到汉正街品牌总代理店里,给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和她自己一人买了一套名牌衣服,花了我几千块钱,那天她特别高兴,抱着我一个劲地说“我爱你”。我见她开心,也就觉得这些钱花得值了。接着,她让我给她报销来回的路费,还开口要1000元零花钱,我都照办了。我还给她买了一个厦新的新款手机,只为了她说回家后要跟我短信联系。
她刚回家的一个月里,的确每天要给我发两条短信,说说情话。正当我沉浸在这份甜蜜中时,她又渐渐冷淡下来了,不回信息,也很少接电话。放暑假时,她说要培训、不来武汉了,我知道这只是她的借口。我还知道,在她心里,我就像是一个鸡肋:分手吧,我又有份好工作、可以满足她的许多欲望;不分手吧,我又没房子结婚。
我的手机号从认识她那天起就没换过,她的手机号却经常变。她不告诉我学校办公室的电话,打到她家里去又找不到她的人。我们最长时会有半个月没联系,就在我绝望时,她又会主动打来电话,让我的心在浮浮沉沉中纠结。
每次谈婚论嫁
都是谎言
2003年春节之前的半个月,高敏的短信突然又多了起来。她妈妈还打电话给我,让我春节去她家玩。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在高敏的嘱咐下,我大年三十又带着一大包名牌服装去了她家。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6套,是7套,她特意打电话来让我给她姑姑也买一套。我拎着几个大箱子直接坐车到了黔江,中途路过我们家时,我都没下车去看一眼我的家人,这令我感到深深的愧疚。所幸的是,这次我花了六七千元,换来的是她家人的礼遇。年后,她在电话里对我说,我们8月1日结婚。我喜出望外。
7月,高敏放暑假后又来到了武汉。还是买来一大包名牌,还是报销了路费,我只是跟她说了句“存点钱结婚用、就不给你零花钱了”,高敏就一脚踢翻了我给她买的一箱牛奶。我没办法了,连忙掏出了800块钱给她。
令我伤心的是,走在大街上看到婚庆用品店,我想去买点请帖,高敏却拦住了我,说这东西哪里都有卖的,不用急着买。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个大男人就在大街上哭出声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跟你说实话吧,我还是爱你的,但八一可能结不了婚了,因为天气太热了。”
2004年春节,我又到了她家。谈起结婚的事,她爸爸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买房就什么时候结婚。我含着眼泪说,这些年来,我刚刚存了点钱,就会被前来武汉“度假”的高敏花得精光,我稍不顺她的意,她就会大发雷霆。我也想存钱买房,但又要牛儿跑,又要牛儿不吃草,这可能吗?可他们根本不听我解释,大家不欢而散。
3月,高敏腿上长瘤住进了 医院,我又赶到黔江医院日夜照顾她。期间有一个男人来看她,在走廊上,我问那个男人是高敏的什么人,他竟然说是她的男朋友。我一愣:“你胡说,我才是高敏的男朋友!”而那个男人的反应竟然跟我一样吃惊。回到病房,我问起高敏,她只说,那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
回到武汉,我决定跟高敏分手,因为怕她来找我,我又换了一家单位,也不接她的电话。可仅仅熬了半个月,我就像毒瘾发作一般再也忍受不了了,又主动打电话给她,还写了五六封长信企图打动她,每封信都写满了七八页纸。就这样,我们又和好了。不久后,她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十一”一定结婚。
9月中旬,我给高敏发短信询问婚礼的筹备情况,她不回短信。打了几个电话她才接。我问她为什么不理我,她却找茬般地说:“我不想回短信你也怪我,我接电话接慢了你也说我,我就是不想理你,怎么样?”说完挂断了电话,并关掉了手机。
我们又冷战了一个月。年底,高敏又发来短信说:“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可你要知道,我的压力也很大,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明年,哪怕你一无所有,我也会嫁给你……”
300块钱让我
看清了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她,痴心一片地等待着那场遥遥无期的婚礼,如果不是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我可能至今还在痛苦里挣扎。
2005年7月,我到内蒙古出差,高敏听说后马上说要过去找我。我带着她在内蒙古、山西、河北等地玩了一圈,8月底到了邯郸。那时,学校要开学了,高敏说她要回家,我就买好了火车票,我继续到石家庄出差、她则坐同一班列车到汉口。
当时,高敏的弟弟高考结束考上了重庆一所高校,高敏对我说:“我弟弟考上大学了,你这个做姐夫的都不表示一下?”我一听,赶紧表示送500块钱给他。可高敏不干,说她弟弟很早就想要我给他买一个手机。于是,我花了一千多块按她的要求买了部新手机。
8月29日上午,站在邯郸火车站广场,高敏又让我给他弟弟1000块钱生活费,又买手机又送钱,我有些不痛快,但怕高敏生气,我还是给了她。没想到,她左手把钱放进包里,右手又伸了出来:“我的1000元零花钱呢?”当时,我带她四处旅游已经花了几千块,给了她弟弟“生活费”后,钱包里就只剩了300元。我忍住怒气说:“这样吧,我给你200元,自己只留100元。”她仍然不干,扬手竟把1200元撒在了大街上。
许多好心的路人帮我把钱捡了起来,我看了看一脸不屑的高敏,转身飞奔而去,满大街找银行取钱。说来也巧,我手上只有交行和建行的卡,我没找到交行,建行的网络却临时出现故障、取不了钱。我回到广场,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高敏,高敏说:“你少骗我,我才不信。”我问她究竟要怎么样,她想了想说:“那你把身上300块钱全部给我吧。”我突然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她,然后分开了我们的行李,拿起自己的箱子进了检票口,任凭她在身后如何呼喊,我都听而不闻。
就这样,我们真的分手了。我给她发短信说,我会等她两年,这两年里,我的联系方式不会变,希望她能考虑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我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这两年来只创业、不谈感情,却在去年10月听到了她结婚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这次来讲述自己的故事,也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如果三个读者里有两个人都说我的付出是一种错误,我也就死了对她的这份心,另外找个女孩重新开始吧。
施者与受者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句话挪用到某种两性关系中也再恰当不过。
比如S/M,一方以施虐为快,一方以受虐为乐。相关专家对此种心理及关系早有研究和定论,无需多言。
还有一种是爱一个人爱到不能自拔,即使那个人不爱自己,都心甘情愿任他(她)呼来喝去。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冤大头?可他们愿意。
另一种形式的施虐和受虐,不是S/M仪式化的游戏,喊一声“CUT”双方就收手的,也不是以折磨和被折磨为快事。
只是一方是情不自禁要呕心掏肺,另一方正好趁此当他(她)凯子,狠狠削几笔。
倒也各得其所。只是,他要给的是爱,她要的却只是钱,错位了。
